中华棋牌官方网址大全: 从“梅姨”到谢某梅:带小儿子租住出租屋 靠卖水果和捡废品为生

本文来源:读者、封面新闻、津云、红星新闻

1000元,是不多不少的一笔钱。

人贩子梅姨为了赚1000元所谓“中介费”,不惜拐卖儿童。

梅姨通过拐卖儿童,赚到了很多个1000元,却让无数家庭陷入悲伤与痛苦之中。

2026年3月21日,广州警方宣布,“张维平等人拐卖儿童案”取得重大进展,犯罪嫌疑人谢某某(女)落网。

谢某某,就是互联网上流传已久的“梅姨”。

落网前:

芒果、废品与十平方米

“梅姨”租住的房屋在一栋七层楼房的最底层,面积仅10平方米左右,里面摆了两张上下铺床,几乎没有可以走动的空间。此前“梅姨”和她的“儿子”一起住在这个房间里,“梅姨”被捕后,该房屋住进了新租客,月租550元。

据周边街坊邻居介绍,2025年“梅姨”被抓获前,曾在这里生活数年,生活并不宽裕。她以摆摊卖芒果为生,切块售卖。白天不出摊,晚上出来摆到夜里12点左右。此前她也靠捡拾纸皮、塑料瓶生活。

居民的记忆共同拼凑出“母子”二人的生活:下午,梅姨会带着三轮车出门卖芒果果切,直到半夜十二点多。有时芒果卖不完,她就分给附近的人。不卖水果的时间里,她就去捡废品。

距离“梅姨”出租屋最近的便利店老板表示,“梅姨”生活极为拮据,很少来店里消费。她的“儿子”偶尔会拿一两元的零钱,到附近小店买菊花茶这类饮料。“梅姨”外出必经道路上的饭店老板表示,没有见过她在饭店用餐。邻居也说,她平常都是买菜回家自己做饭。

记者访问的多位该社区居民,在看了警方公布的“梅姨”画像后,均表示“梅姨”长得和画像不像,在居民的共同记忆中,“梅姨”的身高在1.6米左右,体重70至80斤,瓜子脸,头发有些花白,脸上的皱纹很多,肤色偏白。

知情人向记者提供的“梅姨”的微信号显示,其头像没有照片,微信昵称是“瑜珍2”。朋友圈很少发内容,最近的更新停留在被带走前的两三年:2023年4月21日,她发过一张照片——一扇红褐色铁门上挂着一把银色锁头;2022年2月18日,她发过一张健康码截图,显示其所在地是广州,名字是谢某珍。

在这个社区里,她曾辗转住过不同的出租屋。社区依山而建,密密麻麻的握手楼,与此前她曾生活过的增城鸡公山的环境很类似,本地户籍人口少、来穗人口多。她常常住上一两个月就突然不见,过一阵子又出现。见过她的邻居中,没有人能叫得出她的姓名。

而在另一边,寻找被拐儿子申聪的申军良,则在持续与她的名字、:纳矸菥啦。“梅姨”落网后,申军良终于知道了她的真名——谢某梅。此时,他已经与“梅姨”这个代号“交手”近十年。

寻找“梅姨”:

擦肩而过的被拐儿子和那个:呐

最早的时候,那个:呐松踔撩挥小懊芬獭闭飧龃。

张维平(“梅姨案”另一主犯,已于2023年4月被执行死刑)供述,在拐卖儿童链条中,由他先与被拐儿童一家混熟、找机会带走孩子,再由“一个女人”帮忙联系买家。他们在增城打麻将时认识,不久就成为拐卖儿童的同伙。

于是申军良盯住了增城。

那段时间,他每天凌晨四点多起床,去当地菜市场。按照自己掌握的年龄和外貌信息,他把所有看起来五六十岁、可能是“那个女人”的人都拍下来,一天能拍一百多张。他把照片一张张传给专案组,让警方辨认。没过多久,他发现自己已经几乎拍不到新的面孔。增城就这么大,菜市场里符合年龄条件的女人,大多已经被他拍过,但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人。

直到2016年六七月,申军良才第一次从张维平的供述里听见“梅姨”两个字。那个:呐,从此有了一个代号。

他在寻人启事里加上据张维平口述画的画像,找孩子的同时,也找“梅姨”。彩印一张寻人启事要一块钱,他和打印店砍价,砍到七毛一张,一次打印就要花掉几百块钱,方圆十几公里范围内都贴满了他打印的寻人启事。

申军良当时不知道,他苦苦寻找的儿子申聪曾经和同学路过其中一张寻人启事,申聪和同学打趣说:“如果找到上面的小孩,我们就发财了,我们吃香的喝辣的去。”那个常常被大人说“不听话就让梅姨来抓你”的申聪,根本没想到自己真的是寻人启事中被梅姨拐卖的孩子之一。

他与父亲申军良就此擦肩而过。

找申聪,找“梅姨”,共同构成了申军良生活的主线。他想,只要找到“梅姨”,就会有更多关于孩子的线索,还会有关于其他孩子的线索,一切都能解开了。他要咬住“梅姨”这个线索不放。

后来张维平又供述,“梅姨”曾有一个同居的老汉。申军良一次次带着礼物上门找老汉,甚至跪下来求对方,希望他愿意多说一些事情。终于从他的口中得知,梅姨曾经用过一个名字,是“潘东méi”。拿到线索后,广东省公安厅和广州市公安局立刻开始对广东省内所有姓潘、名字带“méi”(或其同音字)的人进行筛查。筛查完所有可能的人,却仍然没有任何符合条件的人出现。申军良想起之前的一条传闻,说“梅姨”的绰号来源,是因为她当过媒婆。他开始怀疑,是不是名字搞错了,“梅姨”的名字里其实没有“梅”字?怀疑声渐起,有人说,是不是根本没有“梅姨”这个人?

直到2025年8月,广西警方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:嫌疑人持有“谢某梅”(广西籍,1955年出生)和“谢某珍”(广东籍,1961年出生)双重身份。原来,她在广东的假户籍确实没有“梅”这个字。这条线索带来了巨大的突破。

2025年年底,在公安部的指导下、外省公安机关的支持下,增城公安专案组发现一名叫谢某梅的女子,其特征与“梅姨”高度吻合。经进一步核实,确认谢某梅就是“梅姨”。

落网之后:

房间里没有“梅姨”照片,但有她“儿子”照片

2026年9月,记者在济南申军良家附近采访他。他向好奇围观的路人介绍自己时,没有再说自己是“被拐孩子申聪的父亲”,而是说“你知道梅姨案吗,是我推动的”。

他与这个案子已经纠缠了太久。找孩子用了十五年,找“梅姨”又是十年。

2020年3月,申聪和邓云峰被找到的消息陆续传来。

找到邓云峰的时候,申军良走在大街上。他说,自己当时心里不住地想,“终于又找到一个。”那时他才发现,广州这个城市好漂亮,高楼大厦,蓝天白云。此前,这个城市承载了他太多痛苦的记忆,他总觉得这个城市是灰蒙蒙的。

找到儿子申聪后,即将离开广州,他开始对这个城市产生留恋。他说:“这座城市有很多人帮助过我,下次我来,要把他们聚在一起,请他们吃个饭。”

2026年9月,广州市人民检察院对“梅姨”涉嫌拐卖儿童罪一案提起公诉,开庭日期待定。

申军良从律师那里得知,在“梅姨”的认知里,“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,在帮一些没办法生儿子的家庭圆梦”。

对申聪来说,他希望“梅姨”的案子随着庭审结束画上句号。他今年刚刚结婚,现在在一家宠物医院当医生助理。他准备考宠物医生的执照,以后开一家自己的宠物医院,尽己所能救一些流浪动物,给它们一个生活的场地,或是帮它们做绝育。

而在申军良看来,这还远远不算结束。

“对我来说,所有的人贩子都是梅姨,所有被拐的孩子都是申聪。”他没办法停下来。申聪被拐后,他学会了抽烟和喝酒。当时的同事都升职、办厂,而他在漫长的寻子过程中错过了时代的风口,自认为“与时代脱节”,尝试去当代驾、开网约车,也因身体熬不了夜,做不长久。对他来说,帮助其他寻亲家庭是他难得有成就感的时刻,他是他们的“申大哥”。

他给“梅姨”写了一封三页的信。他在信中写道,希望“梅姨”如果知道其他孩子的下落,能向警方交代清楚,给苦等孩子的家庭一个机会,“你也是一个母亲,相信你会理解的,对吧。”

2025年年底,“梅姨”的房东接到警方电话,得知租客被抓。“梅姨”那名疑有智力障碍的“儿子”还在出租屋里住了一段时间,期间由社区工作人员给他送饭。

后来,“儿子”被送到一个救助机构安置,也离开了出租屋。房东请两名环卫工收拾了“梅姨”的东西。他们打开房门,里面一贫如洗,就是一堆垃圾和几件衣服,一桶花生油,几乎没有大件电器。

梅姨在落网地点附近被拍到的中华棋牌官方网址大全截图。

房间内找不到她的照片,但有她“儿子”的几张照片。

“梅姨”首任丈夫:知道“梅姨”心狠、人懒 但不知道她这么坏

9月10日,记者在广西见到了“梅姨”的前夫。他称,“梅姨”是广西涠洲岛人。和她在1979年认识,1986年分开。她离开时是不辞而别,小儿子才三岁。

“梅姨”离家后说是去广东湛江投奔她堂姐。前夫找不到她,去涠洲岛打听到得到一个她告诉娘家人的地址。前夫去这个地址寻找,却发现这个是假地址,“从此找不到梅姨。”

他介绍,后来这几十年间,梅姨只回来了两次。一次是生产队分钱的时候,只待了三天。“梅姨”最后一次回家是10年前,当时是小儿子搬进新房的时候,“她到广东之后换了电话号码,就再没了联系。”

另据红星新闻,记者采访到谢家梅第一任丈夫张愈岸,他说谢家梅心够狠。

张愈岸称,他与谢家梅1979年认识,1986年分开,没有领证,谢家梅生了两个小孩之后从未给过抚养费。他说:“当时她17岁,我24岁,因为年龄不到,当年没有领证结婚。到了可以结婚的年纪后,我催她回去拿户口领结婚证,但是不知道为什么,她就是不去。”

张愈岸称,两人是始终没有领证的事实婚姻。今天记者来才知道她拐卖儿童,其表示,不会去看谢家梅,“40多年了没什么联系,她做什么,我们也管不了。”

“她不辞而别,抛弃我们40年,当初小儿子才两岁,她甚至孩子哭着要喝奶也不给。”“过去四十年,她中途回过两次,一次是拿征地款,拿完就走了。一次是儿子入新房,结果把孙子吓到住院。”“知道她心狠,但没想到干了拐卖儿童这么坏的事,我相信法律会给应有的惩罚……”

记者在广西北海联系到“梅姨”谢家梅的儿子。3岁那年,“梅姨”离家出走,他对母亲的怨恨毫不掩饰:“她抛弃我们,那我们不是受害者吗?”

采访中,记者问他是否恨母亲,他回答得很干脆:“这个东西肯定的呀。”他说,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,“有妈生没妈教的。”在他看来,自己和家人都是母亲离家的受害者。

当记者问起后来是否见过母亲时,他情绪明显激动起来:“这个东西不要说了,不要说了。灯鹄次揖湍栈,没有多大意义的,好吧?”他反复强调,母亲离家对他们的影响很大。

据了解,谢家梅在儿子年仅3岁时便离家,跟一名收废品男子出走,此后二十余年极少回家。其儿媳在接受津云新闻记者采访时曾表示,谢家梅最后一次回家是在七八年前,住了几天便走,大儿子劝其留下共同生活被拒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