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华棋牌官方网址大全: 我们结婚多年没孩子,领了一个儿子现在13岁,今年40岁我突然怀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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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40岁那年,天塌了
我叫李晚晴,今年40岁。
和丈夫赵志刚结婚十五年,肚子一直没动静。跑遍了省城大大小小的医院,中药西药吃了一麻袋,连偏方都试了不知道多少种,就是怀不上。后来我们认了命,在儿子赵一诺五岁那年,从福利院把他领回了家。
一诺这孩子,打小就懂事。别的孩子哭闹着要玩具,他只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小板凳上看绘本。我有时候看着他,心里就发酸,觉得老天爷虽然没给我亲生的孩子,但把一诺送到我身边,已经是最大的恩赐。
今年一诺十三岁了,上初一,个子蹿得飞快,马上要赶上我了。日子过得不紧不慢,挺好的。我跟赵志刚都是普通工薪阶层,他在一家物流公司开货车,我在社区医院做护士。钱不多,但够花。每个月还完房贷,剩下的刚好够一家三口开销。虽然不富裕,但踏实。
日子就这么过下去,其实也挺好。
可偏偏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老天爷跟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。
我怀孕了。
那天早上,我像往常一样起床给一诺做早饭。煎鸡蛋的时候,油烟味一冲,胃里突然一阵翻江倒海。我扔下锅铲冲到卫生间干呕了半天,什么也没吐出来,但那种恶心感挥之不去。
赵志刚端着茶杯站在门口,一脸狐疑地看着我:“你咋了?吃坏肚子了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昨晚那个剩菜不干净。”我摆摆手,洗了把脸,没当回事。
可这样的反应连续出现了三天。
第三天晚上,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,那个念头让我浑身一激灵,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赵志刚被我吓了一跳:“你干嘛?见鬼了?”
我打开床头灯,愣愣地看着他,嘴唇哆嗦了半天,没说出话来。
“你到底咋了?别吓我。”赵志刚坐起来,一脸紧张。
“赵志刚,我……我这个月好像没来。”
他愣了一下:“啥没来?”
“那个。”我咬着嘴唇,“月经。”
赵志刚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茫然,又从茫然变成了震惊:“你……你是说……”
“我去买验孕棒。”我掀开被子就要下床。
“你等等!现在都十一点了,药店早关门了!”
“我抽屉里有一个。”我声音都在抖。
那根验孕棒是我两年前买的。那时候我还不死心,总觉得自己还能怀上。后来彻底放弃了,就把它塞进了抽屉最里面,再也没看过一眼。我都忘了它过期没过期。
我躲在卫生间里,手抖得差点把验孕棒掉进马桶。五分钟的等待时间,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我蹲在地上,双手抱着膝盖,心跳得像打鼓一样。
两条杠。
红得刺眼。
我盯着那两条红杠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整整三分钟,我没有任何反应,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。然后,眼泪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。
“晚晴?你咋了?你说话。 闭灾靖赵诿磐饧钡弥迸拿。
我打开门,举起手里的验孕棒。
赵志刚看了一眼,又看了一眼,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“这……这玩意儿准吗?”他声音都劈了。
“我明天去医院抽血。”我靠在门框上,腿软得站不。叭绻绻婊沉,赵志刚,你说怎么办?”
他坐在地上,抬头看着我,眼眶红了:“什么怎么办?生。〉比簧。≡鄣攘耸迥,等了十五年。
那天晚上,我们俩一夜没睡。
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谁也没说话。但我知道他没睡,他的手一直在发抖,和我一样。
第二天,我请了假,一个人去了市妇幼。抽血,等结果,两个小时。拿到报告单的时候,我手都在抖。“早孕”两个字黑纸白字,铁证如山。
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大夫,翻着我的病历啧啧称奇:“高龄产妇,四十岁,原发性不孕十五年,自然受孕。大姐,你这运气可以去买彩票了。不过你这个年龄,怀孕风险很大,前三个月尤其要注意,千万不能大意。”
我机械地点着头,脑子里全是“原发性不孕十五年”这几个字。十五年,多少个日日夜夜,多少次希望落空,多少回偷偷抹眼泪。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,老天爷却偏偏在我彻底放弃之后,把这个礼物砸到了我头上。
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,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门口人来人往,突然捂着脸哭了出来。
路过的行人都在看我,一个好心的大妈走过来问我是不是不舒服,要不要帮忙。我摇着头,一边哭一边笑,把她吓了一跳。
我第一个电话打给了赵志刚。他只说了一句:“我马上请假回来。”
第二个电话,我打给了我妈。
我妈今年六十八了,一个人在老家住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,那头传来她慢吞吞的声音:“喂?晚晴。俊
“妈——”我一张嘴,声音就哽咽了。
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我妈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怀孕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。我以为信号断了,正要挂掉重拨,就听见我妈的声音带着哭腔传过来:“你说啥?再说一遍?”
“我怀孕了,妈。今天去医院查的,确定了。”
我妈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。
我从来没见过我妈这样。她是个要强的女人,我爸走得早,她一个人把我拉扯大,再苦再难都没掉过泪。可那天,她在电话里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好,好,好……”她一连说了七八个“好”字,“妈明天就去庙里还愿,这些年我年年给你求,年年求,菩萨终于开眼了……”
挂了电话,我站在马路边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喜悦?当然有。但更多的,是恐惧。
因为我想起了一个人。
一诺。
那天晚上,赵志刚破天荒地从超市买了一大堆菜回来,还买了条鱼。他平时是个粗人,连葱花和蒜苗都分不清,那天却认认真真地照着手机菜谱做了四菜一汤。一诺放学回来,看到满桌子的菜,眼睛都直了。
“爸,今天啥日子。俊
赵志刚看了我一眼,搓着手,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
我深吸一口气,拉着一诺坐下:“一诺,妈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啥事?”他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,腮帮子鼓鼓的。
“妈……怀孕了。”
一诺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看着我,又看了看赵志刚,嘴里那块肉嚼了半天没咽下去。
“就是,你要当哥哥了。”赵志刚在旁边补充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一诺把筷子放下,咽下嘴里的肉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哦。”
就一个字。
然后他站起来,说了句“我吃饱了”,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,把门关上了。
赵志刚愣住了:“这孩子……”
我坐在餐桌前,看着一诺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米饭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我知道的。
一诺五岁到我们家,到现在八年了。他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亲生父母的事,也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过。他太懂事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。可我知道,他心里一直有一根刺。
刚来我们家那两年,他晚上经常做噩梦,哭醒了也不敢大声喊,就缩在被窝里偷偷地哭。我每次听见动静跑过去,他都立刻闭上眼睛装睡,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。我把他搂在怀里,他就僵着身子,好半天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后来他慢慢长大了,不再做噩梦了,也不那么拘谨了。他开始叫我“妈”,叫赵志刚“爸”,在外人面前,跟亲生的没什么两样。但每年过生日的时候,他都会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他在想,他的亲生父母为什么不要他。
现在,我怀孕了。
这个家,要有自己亲生的孩子了。
一诺会怎么想?
那天晚上,我敲了好几次一诺的房门,他都说不舒服想睡了。我站在门口,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,站了很久,最后还是把牛奶放在了门口。
半夜两点,我起来上厕所,发现门口那杯牛奶不见了。杯子放在茶几上,洗得干干净净。
我心里稍微松了一点。
第二天早上,一诺跟平时一样起床、刷牙、吃早饭。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异常,但他没怎么说话,看我的眼神也躲躲闪闪的。
赵志刚是个大大咧咧的人,没察觉出什么,还兴冲冲地跟我说要给孩子取什么名字。我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,他才反应过来,讪讪地闭了嘴。
送一诺去学校的路上,他坐在电动车后座,搂着我的腰,突然问了一句:“妈,你有了小宝宝,是不是就不要我了?”
电动车猛地一歪,差点撞上路牙石。
“你胡说什么!”我把车停在路边,扭头看着他,“谁跟你说的这种话?”
一诺低着头,不说话。
我伸手把他的脸捧起来,发现他眼圈红了。
“一诺,你听妈说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地说,“你是妈的儿子,以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妈有了小宝宝,你不仅还是妈的儿子,你还多了一个弟弟或者妹妹。你永远是这个家的孩子,这一点,谁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一诺吸了吸鼻子,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高兴?”
“我……我怕你们有了自己的宝宝,就把我送回福利院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声音很。〉眉负跆患。
我一把把他搂进怀里,眼泪刷地下来了。
“傻孩子,你是妈的命。妈谁都能不要,不能不要你。”
一诺在我怀里闷闷地哭了。
那天晚上,我把这件事跟赵志刚说了。赵志刚这个糙汉子,听完之后闷头抽了半包烟,然后掐灭烟头,说了一句:“明天我去学校接他。”
“你去?”
“我去。我跟他聊聊。”
第二天傍晚,赵志刚破天荒地没去跑车,早早地等在一诺学校门口。一诺出来的时候,看到赵志刚站在那儿,愣了一下。
“爸?你怎么来了?”
“走,爸带你去吃肯德基。”
“我妈说那是垃圾食品。”
“今天破例。”
父子俩坐在肯德基里,赵志刚给一诺点了一个全家桶。一诺啃着鸡腿,赵志刚喝着可乐,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“一诺,爸问你个事。”
“啥事?”
“你是不是觉得,你妈怀了小宝宝,就不疼你了?”
一诺手里的鸡腿停住了。
赵志刚放下可乐,正了正身子:“儿子,爸跟你说句实话。爸小时候,你爷爷也偏心,偏你叔叔。爸心里难受了很多年。后来爸想明白了一件事——偏心不偏心,是大人没做好,不是孩子的问题。”
一诺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你妈怀这个孩子,是个意外。但既然老天爷给了,我们就接着。不过你记。闶俏艺灾靖盏亩,这一点,有没有这个孩子,都不会变。以后谁要是敢说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,爸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一诺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爸,那你们以后会不会只疼弟弟妹妹?”
“放屁。”赵志刚骂了一句,“你妈疼你疼成啥样你不知道?她昨晚为了你哭了大半宿。你要是再敢说自己不是我们家的孩子,你妈能跟你急。”
一诺低头啃着鸡腿,眼泪啪嗒啪嗒掉在餐巾纸上。
“爸,我错了。”
“错啥错,快吃,一会儿凉了。”
那天晚上一诺回来的时候,眼睛红红的,但脸上带着笑。他跑到我面前,摸了摸我还没显怀的肚子,小声说了一句:“妈,对不起。”
我揉了揉他的脑袋:“傻孩子。”
我以为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。
可没想到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消息传出去之后,整个小区都炸了锅。
我们住的是老小区,楼上楼下都是住了十几年的老邻居。平时谁家有个什么事,不出半天全楼都知道。我怀孕的消息,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每一户人家。
大部分人都是真心替我们高兴。楼下的王婶子专门提了一篮子土鸡蛋上来,说这是她老家亲戚养的鸡下的,补身子最好。对门的张大姐送了两件她孙女穿小的婴儿衣服,说先备着,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。
但也有人说话不好听。
那天我去楼下小卖部买酱油,还没进门,就听见里面几个老太太在聊天。
“听说了吗?老赵家那个,就是住三楼的那个,四十了,突然怀上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她不是不能生吗?领了个儿子养了七八年了。”
“谁知道呢,说不定是领养了孩子之后,心情好了,身体也跟着好了。”
“啧啧,那她那个领养的儿子怎么办?有了亲生的,还能对领养的好?”
“难说哦。到底不是自己肚子里出来的。”
我站在门口,手攥着酱油瓶子,指节发白。
我推门进去,那几个老太太看见我,立刻闭了嘴,脸上挂着尴尬的笑。我没理她们,径直走到货架前拿了瓶酱油,到柜台付了钱。
“晚晴啊……”其中一个老太太讪讪地开口。
我转过头,看着她,笑了一下:“张姨,我那个领养的儿子,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。他五岁到我家,发烧是我整夜守着,上学是我天天接送,他喊我一声妈,我就得对得起这声妈。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,他更是我的。这话我就说一遍,以后谁再嚼舌根,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,身后一片寂静。
走出小卖部,我的腿都在抖。
晚上赵志刚回来,我把这事跟他说了。他气得要下楼去找那几个老太太理论,被我拉住了。
“你跟她们吵有什么用?嘴长在别人身上。”
“那就让她们这么胡说八道?”
“我不在乎她们说什么。”我靠在沙发上,摸了摸肚子,“我在乎的是一诺。这些话要是传到他耳朵里……”
赵志刚沉默了。
怕什么来什么。
没过几天,一诺放学回来,脸色铁青。
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摔,闷着头进了房间。我跟进去,看到他坐在床边,拳头攥得紧紧的。
“一诺,怎么了?”
“妈,今天班里有同学说,我不是你亲生的,等你有了小宝宝,就会把我送走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谁说的?”
“刘洋。他说是他妈告诉他的,他妈说你们大人都在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蹲下来,握住一诺的手:“一诺,你信吗?”
一诺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:“我不信。可是妈,我害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你们真的不要我了。”
我把他抱进怀里,心里又疼又怒。
第二天一早,我直接去了学校。我找到一诺的班主任,把情况说了。班主任很重视,当天就找了刘洋的家长。刘洋的妈妈一开始还嘴硬,说什么“小孩子乱说话”,后来被我当面怼了回去。
“刘洋妈妈,你儿子在学校说我儿子是领养的,说我们有了亲生的就不要他了。这话是你教的吧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……”
“随口一说?你随口一说,我儿子难受了好几天。你知不知道领养的孩子心里本来就敏感?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能给他造成多大伤害?”
刘洋妈妈被我怼得说不出话来,最后不情不愿地道了歉。
这事算是压下去了,但我心里清楚,外面的风言风语不会停。只要我肚子一天天大起来,只要一诺还在这个学校上学,就总会有人指指点点。
那段时间,我整个人瘦了一圈。孕吐反应本来就厉害,加上心里焦虑,吃不下睡不着。赵志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但他嘴笨,不会安慰人,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,然后眼巴巴地看着我吃。
有一天晚上,我吐得昏天黑地,趴在马桶上起不来。一诺端着一杯温水站在卫生间门口,小声说:“妈,你喝点水。”
我接过水,漱了漱口,靠着墙坐在地上。一诺蹲在我旁边,突然说了一句:“妈,要不……我去住校吧。”
我愣住了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住校的话,你就不用天天接送我了,也不用操心我的事。你可以好好养胎。”
我看着他那张故作成熟的脸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。
“赵一诺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我撑着墙站起来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要是敢住校,我就天天去学校门口堵你。你是我儿子,我在哪儿你就在哪儿,别想跑。”
一诺低下头,眼泪掉在地上。
“妈,我就是……不想让你太累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我把他搂过来,“有你这句话,妈再累都值得。”
肚子一天天大起来。四个月的时候,我去医院做了产检,医生说胎儿发育正常,让我放宽心。从医院出来,我坐在路边的长椅上,晒着太阳,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。
我一直在担心一诺会受委屈,担心外面的风言风语会影响他。可我却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——一诺是我的儿子,这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。
别人怎么想,关我什么事?
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,一诺也是我的。我李晚晴这辈子,就这两个孩子,一个都不能少。
想通这件事之后,我整个人都轻松了。我不再在意小区里那些闲言碎语,也不再整天提心吊胆地观察一诺的情绪。我开始大大方方地挺着肚子出门,遇到邻居就笑着打招呼。谁要是话里话外阴阳怪气,我就直接怼回去。
有一天在菜市。峙龅侥歉稣乓。她看着我隆起的肚子,酸溜溜地说:“晚晴。阏庥辛饲咨,以后家产可得平分。鹂鞔艘慌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她,笑了一下:“张姨,我家那点家产,还不够两个孩子分的。不过您放心,我要是真有什么值钱的东西,肯定先紧着一诺。毕竟他先来的,先来后到嘛。”
张姨被我噎得说不出话,悻悻地走了。
旁边卖菜的大姐冲我竖了个大拇指:“晚晴,你这张嘴,厉害。”
我笑了笑,拎着菜走了。
怀孕七个月的时候,一诺已经彻底接受了这件事。他开始主动帮我做家务,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今天身体怎么样。有时候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他会把耳朵贴在我肚子上,听里面的动静。
“妈,他在动!”
“嗯,估计是个调皮鬼。”
“妈,你说他是弟弟还是妹妹?”
“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?”
一诺想了想:“都行。弟弟的话我带他踢球,妹妹的话我保护她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,心里暖洋洋的。
赵志刚这段时间也变了。以前他跑车回来就往沙发上一躺,手机刷到半夜。现在回来第一件事就是问我想吃什么,然后撸起袖子进厨房。虽然做出来的东西还是不太好吃,但那份心意,我领了。
有天晚上,他坐在床边给我捏腿,突然冒出一句:“晚晴,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?”
“谢谢你给我生这个孩子。也谢谢你,把一诺教得这么好。”
我看着他,这个跟我过了十五年的糙汉子,眼眶红红的,像个小孩。
“赵志刚,你傻不傻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。以前我觉得,没孩子就没孩子吧,两个人过也挺好。可现在我觉得,老天爷对我不薄。给了我一个懂事的儿子,又给了我一个亲生的。我赵志刚这辈子,值了。”
我伸手握住他的手,没说话。
有些话,不用说出口,心里明白就行。
预产期在冬天。
临产前一个月,我妈从老家赶过来了。她七十岁的人了,身体还算硬朗,非要来照顾我。一进门就忙前忙后,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,还给我炖了一锅老母鸡汤。
“妈,你歇会儿。”
“歇什么歇,我外孙要出来了,我能歇得。俊
一诺放学回来,看到外婆,高兴得蹦了起来。我妈搂着一诺,左看右看,嘴里念叨着:“长高了,长壮了,像个大孩子了。”
晚上吃饭的时候,我妈突然举起杯子,说了一句:“来,咱们一家五口,干一杯。”
一家五口。
一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端起他的饮料杯子,跟我妈碰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脸上的笑,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
预产期前一周,我住进了医院。赵志刚请了假,天天守在病房里。一诺放学后也会过来,趴在我床边写作业。
有天晚上,一诺突然问我:“妈,生小宝宝疼吗?”
“疼。”
“那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我摸了摸他的头,“但是妈不怕。因为妈知道,疼过之后,就能见到你弟弟或者妹妹了。就像当年妈去福利院接你的时候,也怕。但看到你的那一刻,妈就知道,值了。”
一诺把脸贴在我手背上,闷声说:“妈,你真好。”
我笑了:“傻孩子。”
进产房那天,赵志刚和一诺都守在门外。我躺在产床上,听着医生的指令,疼得满头大汗。但心里出奇地平静。
我想起十五年前,刚结婚那会儿,我天天盼着能怀上孩子。每个月月经来的时候,我都会躲在厕所里哭半天。后来时间长了,心也死了,觉得这辈子就这样了。
我想起八年前,第一次在福利院见到一诺。他小小的一只,坐在角落里,手里攥着一本破旧的绘本。我蹲下来问他叫什么名字,他抬起头,怯生生地看着我,说了一句:“阿姨好。”
我想起三个月前,验孕棒上那两条红杠。我蹲在卫生间里,哭得像个傻子。
想起一诺说“妈,你是不是不要我了”的时候,那张写满恐惧的小脸。
想起赵志刚坐在肯德基里,笨拙地跟儿子解释“你永远是我儿子”时的样子。
想起小卖部门口那些嚼舌根的老太太。
想起学校走廊里刘洋妈妈尴尬的表情。
想起我妈在电话那头嚎啕大哭的声音。
想起昨天一诺趴在我肚子上,小声说:“弟弟妹妹,你快出来吧,哥哥等你呢。”
这一路走来,好难。
但也好值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响亮的啼哭,把我拉回了现实。
“恭喜恭喜,是个女儿!”护士把一个小小的、皱巴巴的婴儿抱到我面前。
我看着她,眼泪夺眶而出。
小小的手,小小的脚,小小的鼻子,小小的嘴。
这是我的女儿。
我和赵志刚的女儿。
一诺的妹妹。
我被推出产房的时候,赵志刚冲过来,看了一眼孩子,又看了我一眼,嘴唇哆嗦了半天,最后憋出一句:“晚晴,你辛苦了。”
一诺站在他身后,踮着脚往襁褓里看。
“妈,她好小啊。”
“你刚来我们家的时候,也这么小。”
一诺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妈,我会好好当哥哥的。”
我看着他,又看了看怀里的小婴儿,心里涌上一股说不出的滋味。
八年前,我从福利院把一诺领回家。今天,我从产房里把女儿带回家。
这两个孩子,一个是老天爷给的意外,一个是老天爷给的惊喜。
他们都是我的命。
出院那天,阳光很好。
赵志刚开着车,我抱着女儿坐在后座,一诺坐在我旁边,小心翼翼地扶着妹妹的襁褓。
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,我看到那几个老太太又在晒太阳。张姨看到我们,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冲我点了点头。
我也冲她点了点头。
车开进小区,一诺突然说了一句:“妈,我想给妹妹取个名字。”
“你想取什么?”
“叫赵一诺吧。”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“跟我一个名。”
赵志刚在前面哈哈大笑:“你小子,还想让妹妹跟你一个名?不行,重新想。”
一诺挠了挠头:“那就叫赵一晴。跟妈一个晴字。”
我看着窗外,阳光洒在冬日的街道上,亮堂堂的。
“好,就叫赵一晴。”
怀里的女儿动了动,睁开眼睛看了我一下。
那一刻,我突然想起很多年前,在福利院门口,一诺第一次牵住我的手。他小小的手指攥着我的食指,攥得紧紧的,好像怕我跑了。
现在,他又多了一只小手可以牵。
赵一诺,赵一晴。
一个是我的命,一个是我的光。
十五年的等待,八年的养育,十个月的孕育。所有的苦,所有的泪,所有的委屈,在两个孩子面前,都值了。
我靠在车座上,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笑。
车窗外的阳光,暖洋洋的。